——我们,逃婚吧。

浴缸

所有银丝都爬往回忆

指茧

都生长出文字

密林里他将玫瑰采撷

于是蜂蜜

模糊了父与子的分界


最好拆去所有的瓦片

人与人

都住在木板桥上

楼与楼的夹缝之间


仰视时构图已然被架空

肩与肩

沉默寡言


他探出头

好像窗扉不曾出现

裸露的人正站在屋顶


即便如此 也当发问:


你在哪儿?

我在这儿。

我在你旁边吗?

不,很远。


——而我叙事

用近似值


绞刑

垃圾堆里

诗学掉光了毛发

盲眼的人也可以重回故土


他们打碎了玻璃

为我撑开任何内脏上的薄膜

鸡的胃囊、鹅的肝脏

瓜的藤蔓、唾液般的露珠


捣毁黄蜂的巢穴

草草安顿一场婚礼

为仪式想起一个概述


雨夜款待我

投我以桎梏

求你

解开我喉结下的吉他琴弦


1965年的眼珠

雪地里的车辙

吐露

一则逸事

陡然下坠的脉络


俯视洞穴 你看到篝火

尼亚加拉被恋人描述

就此树脂融入你生活

你的 生活


抱一个湖

抱在怀里

只有雨林的潮燥、胀大的蔓口、不通往任何块根的道路、水闷和热


才能刻绘你的颜色

如果赤道有冰川

我就后仰

直到溶洞将我淹没


再眨眨眼

我记住所有星座




呓语

什么热时就凉了

好事多磨

违逆着

毁灭着

推翻

谁也不知求着什么

辛苦

像月盘被土壤

裹挟着

那只大眼睛的银熊

眼睛再大一些就好了

北冰洋的碎屑

它眼睛里

有渔火在闪烁

丝线编织的巨伞和绣球缵的金鱼

把死亡交给诗社

把睡眠交给耳朵

把什么交给你呢

袋中人

我要打开的那个袋子

如某神明的口

其中日升日落

四季寄居在牛羊的耳尖


我想进去

全景把袋子放在极地

扭动光圈

让我来吧,我的指环是日界线


加奶

加些盐


温暖的小蛇

钻进头发

细长、鲜红、亲昵的信

在我脸上留下银河

道别


木星

我们闭上眼睛

在桃上某处 最甜的地方


是砭石在无能为力

而不是他

手指与掌纹间的缝隙




人头的瓮

寻觅


牙床倾斜着挽回

每一旬

即将脱口的类木行星

置换着气体


逸散

逸散于蝉声消止时

痛苦全变作牛奶沫

暂时寄存 等待提取


什么也说不出口

什么也看不到

谁也记不住

也没有灰烬


门的安全锁

不小心装在了外面

于是我喘息

待在核舟的最后


印台

油泥和墨水

都声称自己可

留痕万年


33°N

适合睡眠

同理可证 青海湖边


我放着春歌

赤脚 跳下页岩的山脉

如此 就

暂且生活


留下万年痕迹是印刷

我的味道消失殆尽

印下什么好呢


是我的戏ଘ(੭ˊ꒳ˋ)੭✧。

天花板上

你在跳舞吗

小一号的芭蕾舞鞋

灯泡上落下水滴


旧的都会

殉葬给一个古迹

天空、人们和我

都倒在血泊里


药片向我确认

玻璃杯里

是否倒映着

美丽的谜题


陶瓷

银器

镰刀切割猪笼草

支离破碎


青石窄坡

你折断一支藕

丝丝

和雨入扣

叫你莫分心

由得猫崽儿欺案头

黑白棋子

倒似冬蛾灯下

春梦早休

替挽衣袖

鲈鱼才吐鱼钩

红泥炉正温

泼宿酒

月下掀窗牖

半难眠

半访友

独坐莫翻书

到底无人指点

看温粥